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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三十热气腾腾的饺子刚出锅,丈夫全端去送给他姐姐,连个空碗都没给我留,我冷笑一声买好机票,初一带娃就走

年三十热气腾腾的饺子刚出锅,丈夫全端去送给他姐姐,连个空碗都没给我留,我冷笑一声买好机票,初一带娃就走 REA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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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三十晚上,厨房里白雾蒸腾,最后一屉饺子刚出锅,胖乎乎的挤在盘子里冒热气。

我端着盘子转身,客厅空了。

黄峻豪连盘带饺子出了门,说给他姐送去。

桌上只剩一个空碗,子轩攥着筷子问我,妈,咱吃啥。

我没说话。

打开手机订了初一最早那班机票。

抽屉最底下,那张抵押合同复印件和几条催收短信,我塞进包里。

这个年,我不打算过了。

01 腊月二十七,超市里人挤人,购物车撞着购物车,收银台前排着长队。

我站了一天理货,腰酸得直不起来,脚后跟也磨得生疼,棉鞋里的鞋垫早被汗浸透了。

下班没回家,先拐去菜市场。

虾涨价了,一斤四十八,我站在摊位前犹豫了半天,手指头在塑料袋上搓来搓去。

子轩念叨好几天了,说同学家吃油焖大虾,闻着可香了。

我咬了咬牙,还是买了两斤,又买了把蒜苗,几个土豆。

黄峻豪跑货运,小年过后就没怎么着家,电话里说路上堵,让我别等他。

我拎着菜回到小区,天已经擦黑,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,我跺了两脚也没亮,只好摸黑上楼,一手扶着墙,一手拎着袋子,走得小心翼翼。

三楼拐角的墙皮又掉了一块,蹭了我一袖子白灰。

推开门,黄玉梅正坐在我家沙发上嗑瓜子,穿一件大红羽绒服,嗑得满地皮。

看见我进来,眼皮都没抬一下,手里捏着瓜子,咔嚓一声脆响。

“哟,买虾了。

” 我嗯了一声,把虾放进水池。

她跟过来,倚着厨房门框,伸手翻了翻袋子,指甲涂得通红,指甲缝里嵌着黑泥。

“ 峻豪说你买虾了,我那边正好来客人,先借我。

” 我手一顿,水龙头还开着,水溅到袖子上,凉丝丝地贴着皮肤。

“ 这是我给子轩买的。

” 她笑了一声,嘴角撇了撇,把袋子拎起来:“小孩子吃啥不是吃,你姑姑家明天有客。

” 说完就走了,门摔得哐当响。

我站在厨房里,听着水哗哗地流,手背上溅了水,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
子轩从屋里出来,看了看水池,又看了看我,没说话,低下了头,手指抠着衣角。

过了半天,他小声说:“妈,姑姑拿走了?

” 我没回答,把水龙头关了。

掏出手机给黄峻豪打电话,响了七八声他才接,背景音里有麻将声,还有男人说笑的声音,乱糟糟的。

“虾的事?

” “你跟你姐说了?

” “说了,她那边有客。

你再买呗,多大点事。

” 我张了张嘴,没再说话。

挂了电话,子轩小声说:“妈,我不吃了。

”我摸了摸他的头,鼻子有点酸,转身把火关了,面也没心思煮。

晚饭我炒了两个素菜,一个醋溜白菜,一个西红柿炒鸡蛋。

子轩闷头吃饭,筷子扒拉着米饭,吃得慢吞吞,西红柿挑出来放在碗边。

吃到一半,有人敲门,敲得急,砰砰砰三下。

我开门,一个陌生男人站在外面,穿黑夹克,脖子上有纹身,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,手里夹着烟,烟灰掉在楼道里。

“黄玉梅住这儿?

” “隔壁单元。

” “她电话不接,你告诉她,再不还钱,我们找她弟。

” 说完就走了。

烟头扔在地上,踩了一脚,火星子灭了。

我关上门,心口突突跳,手心全是汗,扶着门框站了半天。

黄峻豪夜里十一点多才回来,满身烟味,外套上沾着方便面调料包的味道。

我问他,黄玉梅是不是借了外头人的钱。

他脱鞋的动作停了停,鞋带解了一半,手指头僵在那儿。

“别瞎想,她心里有数。

” 然后就进了卫生间,水声响了半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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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在床边,看着子轩睡着的小脸,睫毛长长的,呼吸均匀,小拳头攥着被角。

这已经是第三回了,每次有人上门,黄峻豪都说“别瞎想”。

我嫁过来十年,黄玉梅离婚后搬来这个小区也六年了。

六年里,她来我家拿过多少东西,我记不清。

米面油,孩子的旧衣服,我的护手霜,甚至我攒的塑料袋。

黄峻豪从不拦着,只说一句:“姐不容易。

” 她怎么不容易了?

离婚分了两套房,一套自己住,一套出租。

可她说手头紧,黄峻豪就信。

我要是多问一句,他就摆脸子,说我不懂事。

当初我嫁过来,是奔着黄峻豪这个人。

他跑车辛苦,我心疼,家里活从来不让他沾手。

他姐说啥是啥,我也忍。

忍到今天,两斤虾。

我关了灯,听见黄峻豪在卫生间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透过门缝传出来。

“行,我知道了,你别急。

” 我闭上眼,假装睡着。

手攥着被角,攥了一夜。

02 腊月二十八,我轮休。

一早起来想把攒的脏衣服洗了,翻柜子找洗衣液,发现存折从抽屉最底下挪了位置。

我这人有个毛病,东西放哪儿必须固定,一挪就知道。

洗衣液在柜子第二层,存折在抽屉最里面压着一本旧挂历,我一眼就看出挂历歪了。

我打开存折,心里咯噔一下。

原本六万三的余额,剩了一万三。

五万块钱,没了。

存折页上打印着取款记录,三天前取的,柜台操作,不是转账。

黄峻豪中午回来吃饭,我把存折放在桌上,摊开的。

他扒饭的筷子停了停,没抬头,夹了一筷子土豆丝。

“钱呢?

” “借给姐了,她急用。

” “五万,连个欠条都不打?

” “亲姐弟打什么欠条,她说过了年就还。

” 我看着他,他始终没看我,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饭粒,一颗一颗地夹。

我又问:“房产证呢?

我昨天找身份证,看见房产证不在老地方。

” 他放下碗,抹了把嘴,腮帮子鼓了鼓。

“拿去办个贷款周转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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